燒滾滾

說書｜不缺聰明，缺善良——賊仔嘛是有狀元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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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落如線，滿織街道如網。

一友傳訊來不吐不快，我們談到現在政壇上，有許多看似很厲害、很聰明的人，但事實上他們都在詭辯，而且以此為樂，以此為勝。

「這社會不缺聰明的人，缺善良。」我說。

🔹會讀書≠有道德

在臺灣社會中，我們長期賦予職業和地位過高的期待，彷彿擁有了那樣的職業與地位，就等於同時獲得了道德性；又或者那又是一種源自古老文化根深蒂固的幽靈。

其一，那自然是來自科舉制度的延續，只要有了功名，說話就有了底氣，社會不再關心他的專業領域為何，聽眾自然予以退讓，講者開口一律加權，誠如現在詭異亂象，精神科醫師凡事均可評論、名嘴萬事皆有想法，網紅說話均有道理。

🔹白袍內的問題

考試方過，當屆應考學生家長約莫無不思考著志願，決定著一生的未來。

二類優免、繁星推薦、考題時事，教育制度勉力改革，但頂端畢竟如北極星般閃爍。然而以近年來同樣是醫學中的頂點指標，卻陸續多件難以置信，從根本顛覆醫師誓言之荒唐。

然而，想必太過光亮，讓人難以直視，總只是視作單一則新聞個案，豈敢檢討，只能視若無睹。

諸如：

台大醫院婦產部前主任陳思原，在任內對多名住院醫師權勢性騷擾，2025年遭懲戒法院判處撤職、停止任用。案發時他同時擔任台灣婦產科醫學會理事長。

台大醫院前婦產科名醫鄭文芳，被控於2020至2021年間下藥性侵三名女性藥廠業務，棄保潛逃出境，2025年自加拿大押解返台，一審判刑6年9月，衛福部長表態廢照並令停業。台大醫院院長吳明賢痛斥「醫界之恥」。

一名台大醫學系畢業、曾於台大醫院受訓的羅姓婦產科醫師（曾任新竹國泰醫院婦產科病房主任），被查出持有近2TB兒少性影像，早在2010年就加入多個戀童群組上傳影像供成員瀏覽，甚至利用看診與驗傷採證的機會，偷存未成年病患的私密照片。2026年2月遭起訴並建請從重量刑，一審判刑4年8月。

其他，上個月方才完成偵結起訴，中榮腦腫瘤神經外科主任楊孟寅、微創性神經外科主任鄭文郁，以及3名醫療器材廠商人員。兩名醫師在進行脊椎等高難度手術時，放任、指示無醫師執照的廠商業務進入開刀房。醫師本人甚至在旁「插手納涼」觀看，由廠商業務直接操作核心內視鏡手術。此行為涉嫌偽造手術紀錄，向健保署與病患詐領自費醫療費用，不法所得約196萬元。受害狀況：檢方查出至少有 13 名病患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廠商開刀。

那麼，學歷與道德之間，究竟是出了什麼問題?

「這社會不缺聰明的人，缺善良。」我說。

🔹聲音大，就等於會戰。

越來越多人連話都說不好，連問題都問不好，但隨著網路時代來臨，社會變得淺薄，影片都要加速，乾脆都給AI摘要。聲音大就會得到讚，按讚數也等同可信度。

如果從社會的期待來看，那樣的人彷彿就是「成功」。

但我們是否落入了「只要成功就好」的陷阱，而不用去管他們究竟是如何獲得成功的？即便是奸詐狡猾、手段百出、扭曲是非，反正只要成功就好。

一如現在也可以看到許多搶時機，把別人辛苦原創貼文「二創」。 反正先搶先贏，說謊無傷大雅。

這時代，邪惡最快樂。

🔹賊仔嘛是種狀元才

最後，這讓我想起基奴李維流傳很廣的一句話：「我不想活在一個善良被當作是弱點的世界。」I don’t want to be part of a world, where being kind is a weakness

也像吳明益在《單車失竊記》p.210裡寫到的：

『有一次媽提到爸腳踏車被偷的往事，突然補上一句：

「彼个賊仔工夫真好，目一𥍉就予伊偷牽去。」

這讓我不禁懷疑，小偷也能說是「工夫好」嗎？

媽媽卻說： 「當然可以，賊仔嘛是有狀元才。」

因此我猜，工夫是一種非關道德的技術與意志。』

我們缺的，是善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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