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個很奇怪的現象

觀察多日,疑問在心頭徘徊,只有更加疑惑。

諸如,沈伯洋什麼都可以回答,你問他 A,他不只可以回答 A,甚至還附贈 B、C、D。但是市長蔣萬安就連在議員的總質詢上都無法回答,甚至還得仰賴研考會主委殷瑋代為回答。昨日(6月9日)下午,市議會總質詢,民進黨議員何孟樺就「無菸城市」相關議題進行質詢,殷瑋多次插話,議員請他回座他也不願意,搞到同組的民進黨議員王閔生忍不住說:「你現在是要跟議會對抗是不是?」最後還得由議長出來裁示。

可你我心知肚明,來日尚長仍需奮鬥,不過若此刻明日投票,蔣萬安依舊佔盡贏面。誠如網路有貼文說,沈伯洋如果能拿到 45% 的選票就不算輸。

WHY ?

此外,報導者在6/3有一精彩報導「「花蓮王」夫婦輪流執政17年,「傅家王朝」面臨接班保衛戰」,爬梳了花蓮王任內各項預算運用,諸如逐年大幅成長的宗教預算,以及「以「關係」作為重要篩選門檻。當戰天下和蘇家相關企業掌握了地方廣告、政府標案的垂直整合鏈,其他競爭者難以生存,地方產業也遭到壟斷。」

又或者,立委馬文君日前在立法院提案修正《森林法》第8條之1,主張讓民國82年前已實際墾用公有林地者可就地出租。司馬昭之心,乃在其長期以低價承租南投埔里約700坪的國有農地,其地上興建的2層樓歐式森林木屋與景觀設施,經南投縣政府證實完全沒有申請建築執照與雜項執照,屬於違章建築。

更不必說她矢志擔任封鎖台灣國防任務之重任,從海陸空三軍,乃至無人機之發展預算,一律刪除。

但捫心自問,即便明日投票,馬文君等人或許艱難,但必然能夠勝選,一如往常。

當然可以找到各種形而上學的理由。

諸如雲林、彰化、南投等,那是從里長、議員、議長、產業,當然盤根錯節的地方勢力、山頭結構巴拉巴拉。

但是當把一個問題變大,就再也難以解決;要解決問題唯一方法,就只有把問題拆解、把問題變小。

所以,我一直在想那麼到底是為什麼?

有什麼更簡單更直接,或許,更情感的理由嗎?


🔹 奇怪,日常生活裡,我們明明很會搜尋啊

我們選餐廳會看 Google 評論;選工作會先查這間公司好不好、薪水待遇如何、面試評價怎樣;就連會考結束要選高中填志願,你也會去查哪一間學校的口碑、交通距離是否方便、老師評價、校長是誰,甚至連熟食部好不好吃都想知道。

若是徵人,除了履歷面試,現在也一定會上網查詢社群臉書,或打電話去前一個工作單位詢問。

若是購物,賣家幾顆星、出貨快不快、回應好不好、下拉用戶上傳照片、影片,現在更會問 AI貨比三家,甚至斤斤計較。

可是奇妙的是,為什麼一面對「政治」,我們卻都成了最不理性的盲目?

政治,什麼時候和愛情一樣了?


🔹 選舉投的是感性,不是理性

我的答案是:那是因為選舉是投給「感性」,而不是基於「理性」。

試想,如果我們今天把候選人的名字跟臉都遮起來,只用代號或編碼,接著放上他的學經歷、能力、發言紀錄,以及對於市政的看法,我相信每一個 AI 都能選出比人類更正確的選擇。

就如同現在Thread上面,你可以呼叫metaAI詢問,結果AI回答的都比人還正常理性,你可以騙人,結果騙不了AI。

可是一旦把這些遮蓋拿掉,有了臉、有了名字,那就是人類自己都說不清楚的範疇,也是被稱為「人類」的部分了。那是什麼?那就像是每天有各種野生動物在大自然中掙扎、死亡、存活。可是當牠被放到直播、被取了名字,你就對牠產生了感情。

當牠被八哥啄破蛋的時候,你會哭泣;當牠意外快要成年,卻因為吃到老鼠藥死掉時,你會惋惜。甚至你會進一步開始呼籲救助流浪犬、呼籲不要用老鼠藥等等。

這其實就是人類基於「感性」的部分。所以回到前面的問題,我的解答是:因為這些人是「自己人」,所以標準就完全不同了,理性就完全消失了。

投票再也不是基於好壞,而是喜好。


🔹 「自己人」的邏輯: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同樣的標準,換個人就完全不一樣了。

例如國民黨的羅廷瑋,在開議期間身為召集人,竟然沒有審預算就跑去日本玩,對外宣稱是公費,結果好像就沒事了;可是卓榮泰自費去日本看球賽卻不行,媒體甚至沒有報導。

立法院要花8億換冷氣,卻連5億元給國防都不願意;都幾乎要618年中慶了,不斷延會的立法院卻每天早上早八就散會,預算到現在都還沒審查。

因為,對國民黨的支持者來說,只要是「自己人」,他們國外有房隱匿不報、資產豐沛、貪污判刑,凡此種種卻都被視為理所當然。

對於國民黨的選民來說,他們是自己人、是自己的小孩; 而對於民進黨的支持者來說,民進黨的候選人,他們不過真的就只是候選人。

這個差別在於,對於投民進黨的人而言,那些人只是候選人,所以我們會公正評斷他們的好壞對錯,鐵面無私,陳歐珀、陳怡君,毫不徇私,不念舊情。

可是對於國民黨的支持者來說,那些是「自己人」,也就是即便他們犯錯了、即便他們不好,但總還是自己的小孩,而且怎麼可以「讓賴清德得意」。

我在想,這就是其中一個原因。

所以你要國民黨的支持者投給其他政黨,那就像是要他們不支持自己的小孩,轉而去支持別人的小孩一樣困難。

比如像在雲林、花蓮或彰化,對於國民黨的支持者來說,傅崐萁也好,雲林張家、彰化謝家也好,這些人根本不像是他們的小孩,更是他們的主人、他們的老闆,甚至是會拿錢給他們的人。

這要讓他們轉向,當然就更困難了,可能困難了一百倍都不止。

但換成是沈伯洋花自己的錢玩線上遊戲,卻被講得像是十惡不赦一樣。這背後更隱含了一種根深蒂固的階級觀念:臺灣人不是「自己人」,所以不被允許擁有這麼多錢,必然是得辛苦的、貧窮的、愚蠢而難登大雅之堂的。

這種基於階級的偏見在現在的國民黨更加惡化。看看這次選舉,國民黨有這麼多人涉嫌貪汙卻還要選。以臺北市為例,應曉薇涉嫌貪汙,她的女兒還是能以國民黨的姿態提名跑地方;士林北投陳重文因台智光案一審有罪一樣順利登記黨內初選,大褂布條「連任是最大目標」,他說。

國民黨主席或像鄭麗文等人卻完全不管。比起以前連外遇都要道歉退選的時代,現在即使做盡壞事也無所謂。

因為,賴清德,我不會屈服的。

🔹 後製:讓受眾只看到他們想看到的真相

除了擴大「非我族類」的階級矛盾,另一個關鍵是他們善於透過「後製」來操作輿論。

新媒體的Youtube可以24小時聯播,加上一個從剪輯短影片到各地Line群組的完美傳播鏈。

因此這個勝利方程式是遇到不喜歡的問題第一時間會先迴避,因為他們有自信可以透過後來的發表來扭轉。

是以,他們總在當前不回應,也許窩囊,但藍白受眾反正看不到。隨後他們會發布經過「後製」的影片、文案、直播,不斷製造出屬於他們的真相,讓受眾只聽到他們想聽的事情。

又比如苗博雅議員質詢警察局統計2023年-2025年捷運性平案件逐年增加(87、114、144)但捷運公司統計的案件卻反而變成減少(81、36、23)。

苗博雅原文: 「捷運、捷運公司的數字是逐年下降,但是警察局的是逐年上升,如果是我,我當然相信警察局啊,因為警察局他上升的案件不可能是他編造出來的,案子只有可能被吃掉,案子不可能生出來。所以以捷運公司跟警察局掌握的案件數,在你上任的這三年以來,捷運公司掌握到的都比警察局掌握到的還少。而且落差越來越大,2025 年捷運公司掌握的案件數只有警察局掌握案件數的五分之一啦,五分之一而已哦。捷運公司可說是狀況外。」

結果捷運總經理氣急敗壞,反駁議員意圖栽贓捷運公司吃案云云。其後,各種攻擊苗博雅議員的剪輯再製,如期而至,簡直和烏魚子一樣從不爽約。

如綿綿細雨,日夜滲透,直到根深蒂固。


🔹 蔣萬安的行政黑洞

此外,蔣萬安最大的問題就在於他的行政能力。

他完全沒有府級的整合行銷會議,因為他的幕僚沒有這樣的能力。他完全沒有主軸、沒有主題,只是跟著各局處以前的工作慣性;所以各局處的活動只能自己想辦法,完全無法進行跨局處整合。

看看他的幕僚、看看他的團隊就會知道。然而不管怎樣,他卻有鐵票,能拿到 40% 以上的選票,這真是臺北市乃至於整個臺灣的結構性問題。

最奇妙的事情是,在臺灣這樣民主的時代,在科技這麼公開透明、AI 這麼前進的時刻,人們卻看得更窄、吸收得更少,這真的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 思考角度

(待執行長下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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