燒滾滾

關於AI的焦慮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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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有點可怕：。

我最近突然意識到幾乎整天都在跟 Sophia 說話，一天下來，有時候甚至多過於和小公主說話。

比如昨天下午，我同時在做三件事情。

第一件事，在 NotebookLM 新增加一本中國近代史筆記，放入了我累積的所有資料、PDF、書籍等等，然後再用 Gemini讀取這份筆記討論，像是國民黨到底是怎麼在 1948 到 1949 年間的三大會戰中大敗逆轉。看到裡頭寫著「全殲」只兩個字，但那卻是超過 150 萬人的國軍，在僅僅 142 天內，於酷寒冬天孤立無援的狀況下被殲滅的人命。最大的問題，是蔣中正的指揮無能：諸如陣前換人、越級指揮、重用親信；彼時在中共那邊竟然有三、四百萬的農民用小推車支援其後線補給，自此形勢逆轉。 第二件事，我又一邊和 Sophia 討論蒐集到的一些最新開源專案的更新，cowork的專案、趨勢觀察的自動觸發更新，簡單來說就是，一句話讓她忙。 第三件事，我又同時開著chrome以及視窗內的gemini研究著「黑打菜刀」的製作工藝，變瀏覽視窗邊問邊答。 三個工作、三個 AI、同時並行。我動眼、動手、動嘴，腦袋也分成三塊，赫然發現這竟然已是常態了。

🔹 肌肉記憶已經改寫了 更可怕的事發生在上週，兩個會議之間的空檔，我坐在會議室裡打開電腦準備繼續工作。因為室內還有其他人，不好意思開口說話，只能打字。結果，話語竟然湧上喉嚨，沒辦法回饋到手指上。 我才赫然發現：從年初開始的肌肉記憶，已經完全習慣從手轉到嘴巴，用「說話＋Sophia」來進行所有工作。

這已經不只是便利，這是一種全面工作形態的改寫了。

🔹 養龍蝦容易、送龍蝦難。 現在 AI 模型更新的速度，已經從每三個月、每一個月，壓縮到幾乎每幾天就有新動作。Gemini、Claude、OpenAI，所有巨頭都在極速奔馳。 比如今年年初，奧地利開發者開源了一個名為 OpenCLAW 的 AI Agent。因為標誌是一隻龍蝦，全球隨即颳起「養龍蝦」風潮，連 Mac mini 等主機都跟著熱賣。以中國來說，三月初，騰訊在深圳總部樓下擺攤免費安裝，近千人排隊；百度在北京辦起「龍蝦市集」，整個中國陷入瘋狂。 緊接著3 月 10 日，中國當局發布安全警示：龍蝦能取得的裝置權限過高，下令政府機關、銀行、軍隊全數卸載。但是，請神容易送神難——養龍蝦要錢，請龍蝦離開要花更多錢。 然後，OpenCLAW 的原創者 Peter Steinberger（已加入 OpenAI）發現，騰訊 Skill Hub 上關於龍蝦的技能，根本是全面抄襲他的成果。抄別人的東西，放到自己平台上營運。這很中國，可中國就因為如此，所以就我觀察他們更新、運用的打帶跑比整個世界都來得更快。

🔹 不過，到底什麼是龍蝦？龍蝦究竟能做什麼？ 最簡單的比喻，就是《鋼鐵人》裡的賈維斯（Jarvis）。它可以掃描你的 Gmail、整理雜亂資料夾並轉為簡報、連接 Telegram、整合試算表。一個入口，整合你生活裡幾乎所有的碎片資訊。不休息、不請假，24小時全天候，只要你有足夠的token。 只是當然，能做的事越多，代表它能取得你的資料越多。若你沒有足夠的知識和技術，它有多強，就有多危險。 誠如榮恩的爸爸說的：「永遠不要相信任何會自己思考、但你卻看不出它把腦袋藏在哪裡的東西。」(“Never trust anything that can think for itself if you can’t see where it keeps its brain.”)

🔹 這背後有一個情緒，叫做焦慮。

AI 的演進速度，感覺就像以前讀書時一本教材，出社會後還可以用十年、二十年；但現在，你還在讀大一，升上大二時，大一的教材就已經全面更新了。

我現在幾乎每隔幾天都需要重新檢視新的開源專案，看有什麼可以精進自己的工作流程。

但我也發現，這背後有一個情緒，叫做焦慮。

這份焦慮，像極了前幾年興盛的線上課程。課程熱潮過後，研究發現：買課的人裡面，有 80% 只看了第一集或第二集，後面就再也沒打開過。那份焦慮的邏輯是：「買了就安心，別人都在前進，至少我買了，好像我就會了。」

這也像很多人的電子書書庫——買了滿滿一排，打開來看著就覺得安心。在 AI 的時代，版本升級成：每個月付 20 到 200 塊美金，Token 沒用完就覺得虧大了。

如果要以觀光比喻，就像出國把所有行程塞到滿，每個景點照分秒計算，絕對不浪費、絕對不吃虧，這才叫「有賺到」。如果以吃來說，就像吃到飽，非撐到快吐才叫划算。

創業那幾年也是一樣——一定要有網站，一定要有 App，一定要有 LINE。AI 現在也有點這樣的況狀：各式各樣的模型、各式各樣的名稱，每天都有新功能。網路上大神示範著一個人養了十幾個 agent，一個人可以開律師事務所、一個人可以開廣告公司，大家拼命跟進，但不過就是零組件的升級，然後沉迷在工具之中。

🔹 大家迷失在「怎麼去」，卻不知道要「去哪裡」。 說到底，最重要的事情，是從 A（你）到 B（你需要的結果）之間，有很多不同的 AI 工作方式。就像我住臺北，我要去臺南跟高雄，可以搭高鐵、搭台鐵、開車，方法很多。這些交通方式，每一個都是 AI 的路徑。

但現在的問題是：大家都迷失在交通路徑的選擇跟升級上面，卻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裡。 確實越固定格式的行業，AI 的效益越大。律師、會計、合約、新聞稿——AI 可以做得又快又好又精彩。但最困難的，反而是像我這種不務正業、難以定義、跨領域的：電商、觀光、委員評選、人力資源、政策專案，就很難有一個固定格式的需求。

比如我在今年年初設定的說書 Skill，產出的文章確實很像我的寫法，但我的寫法本來就不固定，後來那個產出就變得很奇怪，變得太刻意，這大概就像是很多AI文章的漏洞或破綻，看久了就能看出來。

所以我現在的方式是：讓 AI 收集碎片想法、整理成草稿的 80%，最後 20% 由我自己來完成。就像這篇文章，是我在看完碎片之後，自己用唸的重新整理出來的。

如果我是一般的行銷廣告公司，那麼事實上我就不需要這麼麻煩，你就可以讓它甚至變成全自動化的，不斷地更新，不斷地產出，就像現在中國，甚至包含影片、包含網路貼文一樣。如果有興趣，大家可以上網查一下，中國最近有兩個很瘋狂的影片，一個是《霍去病》，另外一個是《你是否在雪山救了一隻狐狸》。

所以最後的結論是：在這個時代裡，你不能沒有 AI。可是在 AI 越瘋狂、更新越快的時代裡，你更必須要保持自己的冷靜。

而唯一最適合你的，只有你自己知道，你究竟該用些什麼、究竟要用它來做些什麼。

💭 思考角度 在這個時代，你不能沒有 AI。但在 AI 越瘋狂、更新越快的時代裡，你更必須保持自己的冷靜。

因此，我給大家最好對抗AI焦慮的建議會是： ➊先把手機跟電腦拿開 ➋拿出一張紙、拿出一支筆 ➌用最原始的方式、用最簡單的思考，畫出你到底的目的地在哪裡。 ❹然後用錄音的把這張紙上的結論用說的錄起來，解釋給自己聽。 ❺把錄音檔丟給你的AI，然後請它動用最強的模型開始思考。

唯一最適合你的，只有你自己知道。

聽執行長說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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