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是這樣的。

話說,今早颱風米克拉因靠近台灣,台北從凌晨開始滂沱大雨。上午,內湖發生了納莉颱風以來最嚴重的淹水。港墘路圓環、737商圈,金龍路我每個月固定去的理髮店,積水全部超過半個機車深,上班途中的山坡更有滑落。

根據議員何孟樺揭露的資料,水利處表示早上內湖多處雨量超標,大溝溪實測雨量100.5mm,最大降雨量落在上午十點半左右;然而,此時下水道水位其實只有八成,問題該是側溝、柵欄被雜物遮住,雨水宣洩不及。

中午過後雨過天晴,積水迅速退去,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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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覺得重要的關鍵

不在幾以成為常態的氣候異常和瞬間飆升的時雨量,而在於考驗市府首長跨局處的指揮能力,淹成了一盤散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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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極端氣候已是新常態,防護標準需要再更新

先不要說臺灣,先說說法國和西班牙因為「熱穹頂」(Heat Dome)效應導致的高溫。

法國全國平均氣溫寫下歷史新高,巴黎高溫飆破 40.9°C,西南部城鎮皮索(Pissos)更測得 44.3°C 的恐怖紀錄,是有觀測紀錄以來的最高溫。

北部坎塔布里亞(Cantabria)飆出 43.7°C 的破紀錄高溫,氣象局警告正處於「極度異常的危險狀態」。

法國更有陸續傳出包括小孩在車內被熱死以及多人直接或間接因高溫死亡,加上比如西班牙部分地區冷氣安裝率不到10%。

也就是說,極端氣候這件事情已經不示異常,而是常態。

像去年也好,也許多颱風的路徑都是靠近臺灣之後瞬間北上,甚至也有從臺灣海峽經過。氣候的異常已經不是異常,到了新的氣候常態。過往的防護標準都需要再挑戰、再更新。這是現實,是所有人都要認知的現實。光是一個雨量豐沛的颱風靠近,竟然就能帶來如此強大的災害。

  1. 珍珠計畫的啟示:把短暫的異常雨量變成常態儲水

比如在幾個月前,事實上台灣遭遇近75年來最少冬雨的枯水期,若有印象,才不過1個月前各主要水庫蓄水率都跌破歷史低點。

結果6月4日梅雨一場大雨,世界縮回屋簷,石門水庫飆回93%、新竹寶山、寶二直接加滿、南部各水庫也迅速補充,幾日之內就喝飽了台灣再來所需的用水量。

但這正是因為政府默默進行的水利署「珍珠串計畫」,也就是打造全台西部供水廊道管網,正是將氣候的異常變成了新的臺灣集水常態,透過水路的串接,讓短暫的、即時的雨量得以儲存,將現在這種即時大量降雨的多餘水量得以串接調度到其他水庫、淨水場進行儲存,目前每日可達250萬噸的調度。

  1. 淹成了一盤散沙

再回到臺北市,看到游淑慧議員在臺北市的質詢。

她說內湖早上發生淹水,議員、議員助理、派出所員警都到了,甚至當地淹水的兩位里長,其中一個甚至是剛開完刀拄著柺杖也來了。可是現場的公務部門,大地工程處、新工處、公園處,分別只就自己所掌管的部分移實,像這不是山坡地、公園處只砍樹等等,卻沒有人敢在現場承擔責任。

然後她直接打電話給公務局局長都沒有接,最後是打給副秘書長才幫忙「協調」。

「現在是螺絲都不覺得自己是螺絲、連螺絲都找不到。」她質詢說。

好的,政府是一個龐大的組織,其有一定的架構。事實上任何人,即便沒有市長,整個文官體制理論上都能夠依照職掌運行下去。

那到底要市長、要政務官做什麼?

正是當發生問題的時候,就需要有秘書長以上、副市長、市長等層級的人在,因為他們才能夠跨局處地承擔責任、跨局處地協調、跨局處地指揮這個龐大組織分工的機構,否則必然會是一盤散沙,就如同今天的淹水一樣。

因為不要說公務員,人類本質上就是一種極其被動的生物,我們很少會超越自身的範圍多做些什麼,習慣待在讓自己安心的地方,公務員當然也不例外。

況且對公務員來說,更還有職權與責任的分配以及責任的歸屬,這不是熱心、熱情這麼單純可以解釋的問題,一旦處理不好,往往會牽涉到升遷甚至是法律問題。

所以,針對今天內湖的淹水災情,撇除幾乎已成常態的異常氣候,事實上更重要的觀察點在於:臺北市政府在局長以上的層級,完全缺乏跨局處的整合指揮能力。

沒有首長來監督、沒有長官來指揮、沒有跨局處的調度,反正水很快就會退去、反正媒體會協助寫成「積水」,反正民調依然居高。

颱風必然再臨、淹水也許依舊,但太陽,太陽明早依然升起。

聲望高高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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